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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nès de la Fressange 香奈儿女士灵感的化身

   在1980 年代,Inès de la Fressange是法国最著名的模特。Karl Lagerfeld 将她捧为Coco Chanel 的化身,法国政府以她为原型塑立玛丽安雕像。如今,她是Roger Vivier的品牌大使,是巴黎人心目中最时髦的女人,年逾50,她还亮相于Jean Paul Gaultier 和Chanel的秀场。世人称她为“缪斯女神”,她却更喜欢以“宫廷小丑”自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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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nès de la Fressange

  53岁的Inès de la Fressange 身着一袭黑色条纹透视长裙现身Chanel 2011 春夏女装发布秀的尾声,与Karl Lagerfeld 携手谢幕,巴黎大皇宫里回荡着The Verve 那一曲《BittersweetSymphony》( 悲欢交响乐)。这是巴黎时装周上难得一遇的有趣时刻,注定在多年以后仍将被人们不断津津乐道。

 

  这不是Inès结束T台生涯之后的首次复出,去年1月,她曾为Jean Paul Gaultier的高级定制秀压轴。她也不是本季时装周上年纪最大的模特,在Giles Deacon的伦敦秀场上就有71岁高龄的 Veruschka。可是,此番亮相之意味深长,并非“高龄模特回归”这样老掉牙的标题所能涵盖。

  Inès上一次为Chanel走秀要追溯到1980 年代,当时,她是Karl钦点的Coco Chanel女士的化身。然而两人在1989 年突然闹翻,此后再无合作。时隔21 年,再次登上Chanel T 台的Inès 依旧令人艳羡地迈着那两条被她自诩为“芦笋”的细长褪,可这已不再是她乐于引以为傲的资本。站在Karl 身边的这位昔日缪斯,早在10 多年以前,就转型为他的同行了。

  10月14日,也就是Inès 为Chanel走秀后的第9天,她以法国传奇女鞋Roger Vivier 品牌大使的身份来到上海。在采访中,她不顾行业惯例,丝毫不介意谈论为Chanel走秀的话题,并透露自己将出演其明年春夏广告。“这显示了两个品牌之间的友情,是一种非常摩登的时尚态度。而且,我脚上穿的是Roger Vivier 的平底鞋!”她说。换作21年前,此等“背叛”恐怕足够把Karl 惹恼10次。

  眼前的Inès一头棕色短发,瘦高个儿,穿潇洒利落的Prada 西装、Celine 衬衫、一条烟管裤外加一双平底鞋,一如照片上的年轻时代。她步履轻快地走进来,随手把风衣扔在途经的一张沙发上,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。这位“品牌大使”,与其说是缪斯或代言人,倒不如用“女管家”甚至“女主人”来形容更为贴切。“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!要喝点什么呢?茶还是咖啡?”她一坐定就把我们当作客人一样招呼起来,采访间隙也不忘提醒道:“你的茶快凉了,要喝一口吗?”

  她说一口法语口音不算浓重的英语,嗓音低沉磁性,但是语调欢快,富有感染力,谈兴一浓起来就忍不住连说带比画,还不时啧啧地咂嘴赞叹。在她身上丝毫不见20 世纪超模的霸气、法国女人的淡漠、年过半百的迟暮。她脸上的皱纹不见得比大多数同龄女性少几条,只是那双被细纹和黑色眼线围住的眼睛里,透出来的分明是少女的神采。

  法国女人为什么不怕老?与Inès 面对面交谈5分钟以后,你便会发现,这实在是多此一问。

  万能女管家

  “这间店也是我装饰的!”Inès 不无骄傲地宣称。虽然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上海,但是,通过手下发去的一张张店铺装修进度照片,远在巴黎的她可以遥控一切,大到地毯、古董家具,小到蜡烛和鲜花。事实上,全世界每一间Roger Vivier 店铺都是这位女管家的杰作。她固定去她的古董家具商朋友Christian Sapet 那儿采购18 世纪家具,还特别定制了一种琥珀香味的蜡烛,为的是“让所有Roger Vivier 店铺闻起来都一样。”

  她没有名片,“品牌大使”也只是对外的一种称呼,在公司内部,她没有职位头衔。但是,她几乎什么都做,“从战略到细节”。她唯一不去干涉的是Bruno Frisoni 的工作。“作为一个常穿Roger Vivier 的女性朋友,我顶多向他提提建议,比如‘也许我们该多做些日装便鞋’。至于设计,还得让设计师说了算。”

  2000 年,Tod’s 集团的老板Diego Della Valle 买下Roger Vivier 品牌后,雇佣的第一个人就是Inès,他的理由是:“她拥有绝妙的审美直觉,能以简洁的手法把各种东西混搭起来,同时又保持优雅。”但是,还有一条不得不提的理由:Inès与设计师Roger Vivier早已相识。

  1990年代中期,Vivier 先生主动找上她时,也是抱着与Della Valle 类似的目的。“有人告诉他,我在巴黎呼风唤雨,拿起电话就能找到投资人。可惜事实并非如此。”她回忆道。1998 年,这位90 岁的巴黎鞋履大师辞世。所幸的是,不出几年,他生前的夙愿就得偿了。

  作为Roger Vivier 新公司的首位雇员,当时已年过40 的Inès像个刚创业的年轻人一样忙得天昏地暗。“办公室、电话线、银行账户,这些一概没有。媒体让我发10 张新品图片过去,天知道我当时只有一部手机!”她很喜欢这种一砖一瓦搭建时装屋的方式,就像几十年前那般美妙,“有了办公室以后也好不到哪儿去,我前一分钟才送走Anna Wintour,后一分钟就跑出去买垃圾筒了。”

  10 年后的今天,Roger Vivier 的复兴已大功告成,它从一个女鞋品牌扩展成为配饰品牌,并成功进军亚洲市场,在香港、东京和上海开店,今年第一季度,品牌的销量上涨了8%。而Inès 的自我评估标准更简单:“再也没人会问我‘Roger Vivier 是谁’了,任务完成。现在他们要炒掉我也没关系!”

  她位于巴黎圣奥诺雷街的那间高雅宽敞的办公室现在依旧凌乱不堪,成堆的杂志、照片、书本散落一地。“我好像没法一本正经地工作。但是,总得有个像我这样的人在啊,毕竟时尚本就是轻佻琐碎的,这和烤香肠可不太一样。”她说。

  法兰西女神

  Inès 对自己有一个奇怪的形容:“弄臣”( 英国中世纪宫廷里以取悦王室成员和权臣为己任的小丑)。不论是早年作为Chanel 的缪斯, 还是如今为RogerVivier 工作,她一概这样自称。回顾自己的模特生涯,她也用“傻里傻气,貌不出众,一直是个小丑”作为总结。“如今人人都把‘性感’挂在嘴边,过去我们从来不提这个词。”

  Inès 的母亲是一个继承了大笔家产的阿根廷贵族千金,早年当过模特,拥有大量高级定制服,开一辆金色劳斯莱斯。可相比之下,Inès却对她那驾着私人飞机,身为股票经纪人的侯爵父亲的衣柜更感兴趣。尽管彼时的模特圈远没有今日这般残酷,却也未必能对这么一个爱偷穿爸爸的V 领套头毛衣,还用烧焦的软木塞给自己画胡子玩的野丫头敞开大门。“当模特,你注定只能被选择。”她说,“别人以为我很幸运,我却觉得比永远还漫长。”

  她最初踏进模特圈,为的是她那拥有“神一般美貌”的未婚夫——他是男模兼乐手,与Jim Morrison(1960 年代美国摇滚乐团The Doors 的主唱) 混得很熟。他把她介绍进一家模特经纪公司,对方却要求她拔掉眉毛再来。后来,她总算找到了当时最好的经纪公司之一PaulinE,也是少数几家乐意接纳另类长相姑娘的地方。但是这个初出茅庐的假小子仍然多次碰壁。“我去Chanel 面试过好几次,都失败了。每次去Dior,接待我的都是一个态度和蔼无比的小麦肤色女人,她总是亲吻我的双颊,却一次也没录用我。”第一个把瘦骨嶙峋的Inès 送上T 台的设计师是高田贤三。后来,Jean-Jacques Picart 也让她走了10 场秀,并夸赞她“拥有法式的时髦与优雅。”

  以现在的眼光来看,把Inès 推向模特生涯巅峰的无疑是Karl Lagerfeld 和Chanel。可是1983年,当刚刚走马上任的Karl在纽约秀场上初次对她伸出橄榄枝时,她并没有喜出望外地当场答应。“朋友们都劝我别去,她们说,‘你那么出名,何苦要给一个祖母级的牌子当模特呢?’现在你一定觉得没法想像吧!但是,你知道1983年时全世界有几家Chanel 吗?只有康朋街那一家!”最终她还是决定与Karl 签下独家合同,一心一意只做Chanel 的化身。Karl 认为她的长相气质都酷似年轻时代的Coco Chanel,他甚至还说,没有她,他就没法设计新系列。

  事实证明, 这次合作太成功了。1989 年的某一天,当Inès 在一次午餐聚会上向两位时装编辑朋友流露出想离开Chanel的念头时,再次遭到了劝阻。“离开Chanel将是你一生中犯下的最愚蠢的错误。你身在一个镀金笼子里,呆着别动就好!”彼时,担任Chanel的长期御用缪斯已被视为一个模特的终极荣耀。

  不过,Inès 仍不改7年前的勇敢和我行我素。如果说7年来她有什么收获,那就是托Chanel的福,这个心直口快,喜欢咧嘴大笑,率先以牛仔裤搭配斜纹软呢短外套的短发姑娘变得家喻户晓起来。法国人称她为“会说话的模特”,法国政府甚至决定以她为原型,塑立玛丽安雕像 (Marianne,法国自由女神)。这令Karl怒不可遏,大呼玛丽安雕像平庸丑陋,称自己绝不愿意给一座雕像做衣服。

  在Chanel沙龙和法国每座城市的市政厅之间,Inès选择了后者,也就此告别了“只能被选择”的职业生涯。“一整天拍片之后,你会有种滑稽的感觉,你一刻不停地工作,结果却什么也没做。”如其他退役超模一样,她给这份万里挑一的工作所下的定论也不外乎“无聊”二字。

  关于Inès与Karl的反目,一直流传着各种说法。有人说,Karl 曾宣称“再也不同她说一句话”,也有人说,两人前几年就已冰释前嫌。而如今看来,两人都是大赢家,谁都不必耿耿于怀。

  “把一个历史悠久,富有潜力的小品牌变成一座时尚王国,这样的工作比起充当衣架子显然更有意思。”Inès 说,“Chanel能有今时今日,当然不是我的功劳。可是,曾经身为其中一员的我还是感到荣幸。现在我为Roger Vivier 工作,性质也是一样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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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nès de la Fressange最时髦的巴黎女人

  平凡女强人

  很少有人知道,Inès de la Fressange曾经也是一间时装屋的名字,而且直到今天,她的名字还被印在21个授权商标上。“不过它们都不再属于我了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,“说不定哪天我会重新做一个自己的品牌,但前提是要找对合作伙伴。”

  出身名门,个性开朗的Inès也许给人一种天生左右逢源的错觉。可实际上,她的职业生涯远不如Iman那样一帆风顺,私人生活也不像Jerry Hall 那样刺激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位法兰西女神的人生过得相当平凡。离开Chanel后不久,Inès 创立了自己的时装屋。尽管她设计的衣服一度在全球设有2500个零售点,却被时尚评论家们批评为“虽然时髦,但是太过昂贵,且创意不够。”

  1999 年,Inès的品牌首次扭亏为盈,岂料曙光乍现,乌云就压了过来——大权在握的投资方一脚把她踢出局。台面上的理由是她在暗地里自行其是,而在她看来,真正的导火索是她坚决否决某一则香水广告,结果惹毛了投资方。尽管她的名字和面孔对公司来说价值连城,可她天生就不是当花瓶的料——不然,当初她何不乖乖呆在Chanel的金笼子里呢?

  在陶艺课和图书馆里疗伤1年多之后,她重新振作,欣然接下Roger Vivier 的工作。不过直到去年,她才通过法律手段为过去讨回了公道。不幸的是,在这场历时10年的官司最棘手的阶段,她深爱的丈夫,艺术史学家Luigi d’Urso 因心脏病猝然离世。

  在Inès 的脸上,唯有岁月才能刻下痕迹,倔强而乐观的内心也未遭不幸侵蚀。“退后一步看,你会发现工作不是生活的中心。被自己的公司炒掉这件事没有把我变得冷酷和愤世嫉俗。我得到的教训是,在恐惧的驱使下,人们会变得不择手段。”牢记这一点后,她对许多事都豁然开朗了。

  Inès是一个特别的采访对象,一切所谓的失败或是过节,她都不避讳谈及。与她交谈时,没有什么话题是敏感或者不妥的。“我大概疯了! Bruno 设计的小红靴这么好看,但我还是想买那双Hermès 的红色马靴!”她话锋一转,“可是,如果不懂欣赏别人,又怎么欣赏自己呢?”去年10 月,在《费加罗报》发起的“巴黎最时髦女性”的网络票选中,Inès 以29.5%的得票率胜出。她儿时的玩伴,今日的法国第一夫人卡拉· 布吕尼排名第五。要获得巴黎市民的普遍欣赏可不容易,你必须具备“都市感、新奇、叛逆、矛盾、优雅、慈爱,有教养”所有这些元素。“人们不是每天都能看见我。”她开玩笑似地解释自己的获奖原因。

  如今,想要天天见到Inès 有一个办法:早晨8 点30分准时守候在她小女儿就读的学校门口。如果这对你来说太不容易,那就耐心等待Chanel明年春夏的广告出炉吧。

  B=《外滩画报》

  IF=Inès de la Fressange

  “年轻模特不值得我羡慕”

  B:登上Jean Paul Gaultier 和Chanel的T台,对你以及对他们而言,分别意味着什么呢?

  IF:首先,他们想传达的信息是,他们愿意为所有的女性效劳,而不光是年轻姑娘。而且,我的出现还可以营造出一种重回1980年代的氛围,对于Chanel而言尤其如此。如今的秀场上,人人都忙于拍照,打电话,写邮件和发布twitter,几乎腾不出手来鼓掌。在我的时代,时装秀的商业味没有现在这么浓,气氛更加轻松自在。说实话,我对走秀早已没有兴趣了。可是,现在杂志和T 台上超过30 岁的女人也很少见,更何况年过50。没错,我老了,我有皱纹,但是我不注射肉毒杆菌,不做任何手术,人生一样很美好。这就是我登上T 台的意义所在——当然不可避免的,我多少也给Chanel 面霜做了个免费广告。我的心属于Roger Vivier,我的身体却不妨偶尔借给Chanel 或者其他品牌一用。

  B:与年轻模特们同台走秀是怎样一种感觉呢?

  IF:设计师很照顾我,他们没有试图把我变成另一个样子。Jean Paul Gaultier 没有让我和其他模特一样涂上黑色指甲油,Karl Lagerfeld也没有指定我穿高跟凉靴。我只要保持自我就行了。而且,我在这两场秀上穿的都是黑色长裙,要是换成短打可就糟糕了。年过50还要登台走秀或许很滑稽,但是我一点也不羡慕年轻模特,她们常常一等就是几个小时,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个月将身在何处。这个圈子已不复当年的欢乐气象。我当模特的时候,总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大派对。Pat Cleveland、Jerry Hall,她们个个精力充沛,个性十足,也总是聚在一起玩。以前我们走秀的方式也不一样,我们可以向观众问好,微笑着转身。我走T 台和走在大街上没什么两样。看看现在的模特,她们都被抹去了个性,一场秀走下来,你能记住谁?

  B:这么多年来,你的身材一点没走样,有什么秘诀吗?

  IF:温斯顿-丘吉尔总是说:最好的锻炼就是不锻炼。这么说吧,我和丘吉尔首相的锻炼强度差不多。7月份我去了一天美容院,并决定9 月份回国后要天天去。但是,我到现在也再没去过一天!

  B:你的小女儿最近登上了法国版《Vogue》的90周年特刊,她喜欢当模特吗?

  IF:这次是Carine (Roitefeld) 提出的,我们是多年的朋友,因此无法拒绝。我这个小女儿似乎很喜欢拍照,不过她还太小,拍照始终是工作,小孩子应该玩,不该工作。我的大女儿16 岁了,一直有人找她拍杂志片和香水广告,一概被她拒绝。她说:“我要去学校。”

  B:你如何形容自己的穿衣风格?近几季来,你最欣赏的品牌是哪个?

  IF:Céline、Chloé 我都喜欢,这些衣服非常实用,正是女人所需要的,但一点不乏味。我也常去逛优衣库、独立设计师的小店、还有青少年的购物场所,男装店里时常也有好看衣服。穿一身华服——鳄鱼皮手袋、皮草、耳环、手镯、项链——那样只会令女人显老气。穿便宜衣服让我觉得自己变年轻。今天我也戴了项链,而且是好几根,一根来自跳蚤市场,一根是印度买的,还有一根是我女儿的。我总是穿平底鞋,不光因为我个子高,比起身高,姿态更重要。别把高跟鞋当作楼梯,男人是不会因为你高了10 公分而更爱你的。

  B :请列举目前你最想拥有的5件单品吧。

  IF:1. James Perse 毛衣,可惜大概没我尺寸了。2.Celine 本季的任何一件。3.Hermès 本季的皮夹克,可以穿一辈子!4.Roger Vivier Diligence 手袋,不是店里这款绿色鳄鱼皮的,我想要自然皮色的。5.Louis Vuitton Speedy 手袋,我也想要一款自然皮色的。这很愚蠢,因为根本没这款!店员说,我们可以为你定制,6个月,价格不菲。但我更希望他们能推出这么一款,要是我在Louis Vuitton 工作,一定会这么做。